二三豪俊為時出,整頓乾坤濟時了(大唐名將)
李光弼
大唐帝國極盛時期國土空前遼闊,北至貝加爾湖,南到越南中部,東北到達黑龍江以北,西北到達錫爾河、阿姆河流域,這中間,九夷四蠻出身的將領(lǐng)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李光弼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在平定安史之亂的過程中,他智計百出,功勞蓋世,譜寫了一幕又一幕的戰(zhàn)爭傳奇。
兵法中有“美人計”,是運用了“異性相吸”的原理,李光弼獨出心裁,將之運用到戰(zhàn)馬上,唱出了一出令人拍案叫絕的好戲。李光弼與史思明的叛軍交戰(zhàn)時,明顯感覺到對方騎兵的壓力,因為史思明營中的馬匹很多是從塞北帶來的,這些公馬精壯高大,奔跑如飛,使史思明的騎兵具有很強的戰(zhàn)斗力。李光弼發(fā)現(xiàn),沒有戰(zhàn)事的時候,這些公馬每天都要趕到河邊洗澡放牧,于是,李光弼大肆收購帶駒的母馬,一下子從百姓手里收購了母馬、馬駒各500匹。待到史思明的公馬又到河邊的時候,李光弼將母馬趕出城去,卻將馬駒統(tǒng)統(tǒng)留在城中。母馬來到城外的河邊,吸引了所有公馬的注意力,公馬發(fā)情了,紛紛下河朝母馬跑過來,母馬掛念城中的馬駒,轉(zhuǎn)身往城中飛奔,公馬緊追不舍,全部跑進唐軍駐守的城中,等史思明反應過來,想要攔截馬匹,這些公馬已被唐軍盡數(shù)捕獲,以后,補充到唐軍的座騎中,使李光弼的部隊成為唐軍中最有戰(zhàn)斗力的部分,功勛屢建,威震天下,這計策只是李光弼小試牛刀,他一生的故事則更為精彩。
李光弼(公元708年—公元764年)是營州柳城(今遼寧朝陽人),屬于契丹族,他的父親李楷洛是契丹酋長,在武則天當政時期內(nèi)附,官至左羽林大將軍,封薊郡公。吐蕃入侵河源,李楷洛率精兵迎戰(zhàn),出發(fā)的時候,他對別人說,“平定了吐蕃賊,我也回不來了”,在勝利回師的途中,他真的暴病而亡,朝廷追贈營州都督,謚號忠烈,李光弼就成了烈士子弟,他少年從戎,開始了南征北戰(zhàn)的輝煌歷史。
李光弼自幼就嚴正剛毅,他喜歡讀《漢書》,擅長騎射,顯露了非同一般的資質(zhì)。他的父親去世,他按照禮節(jié)守孝,終喪不入妻室,顯示了他表里如一的性格。天寶五年,他被河西節(jié)度使王忠嗣提拔為兵馬使,充赤水軍使。王忠嗣慧眼如炬,對別人說道,“日后能代我統(tǒng)兵的必然是李光弼”。天寶十三年,朔方節(jié)度使安思順表奏李光弼為副使,知留后事。李光弼出類拔萃,安思順十分喜愛,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李光弼不想趨炎附勢,借口自己有病,推脫了這門婚事。隴右節(jié)度哥舒翰素來與安思順不和,聽說了李光弼拒婚的事,就表奏李光弼入朝做了武官。
安史之亂爆發(fā)了,天寶十五年(公元756年),在郭子儀的推薦下,李光弼被朝廷任命為河東節(jié)度副使,參與平叛。他帶領(lǐng)五千朔方軍與郭子儀會合,東出井陘(今河北井陘西北),收復常山郡(今河北正定)。叛將史思明率領(lǐng)數(shù)萬兵卒趕來支援常山,李光弼大破叛軍,先后收復九門(今河北藁城西北)、趙郡(今河北趙縣)等地,因功升為范陽長史、河北節(jié)度使。七月,在嘉山(今河北曲陽境內(nèi))大破史思明部,斬首萬余,俘虜四千,史思明狼狽逃竄,披散著頭發(fā)、光著腳板逃往博陵(今河北定縣)。李光弼進圍博陵,唐軍聲威大振,河北十余郡縣紛紛殺掉叛吏重歸大唐,大半河北郡縣被唐軍收復。在連連大捷的形勢下,李光弼清醒地認識到,敵人鋒芒正銳,應該端掉范陽這個安祿山的老窩,“揠賊根本”。不料形式急轉(zhuǎn)而下,哥舒翰潼關(guān)失守,長安門戶大開,唐玄宗手足無措,領(lǐng)著兒孫逃往蜀地,長安落入了叛軍的手中,留在長安的王孫公主被叛軍切瓜砍菜般地殺害,一時間,血雨腥風,慘不忍睹。太子李亨靈武即位,是為唐肅宗,遙尊唐玄宗為太上皇。李光弼被授予戶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提兵五千入駐太原。
當?shù)氐墓?jié)度使王承業(yè)荒于軍政,侍御史崔眾成為事實上的一把手,他和王承業(yè)本來是上下級關(guān)系,在王承業(yè)面前卻沒有半點規(guī)矩。在皇帝的詔令被宣讀以后,崔眾本該把所部兵馬全部交給李光弼,可他就是不辦,見李光弼只是長揖,李光弼火了,既然崔眾自己撞到槍口下,他決定殺崔眾立威。崔眾被抓起來了,朝廷的中使也趕到了,要任命崔眾為御史中丞。李光弼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對中使說道,“崔眾有罪,已被關(guān)押,現(xiàn)在要處斬的,是侍御史崔眾。如果你宣詔拜他為御史中丞,我就殺御史中丞崔眾”。中使害怕了,不敢拿出詔書,崔眾就在軍中被斬首,李光弼至此威震三軍,令出必行。
唐肅宗至德二年(公元757年),史思明、蔡希德等人率叛軍十多萬人進攻太原(今太原西南),當時李光弼所部的精兵都被征調(diào)到朔方軍去保衛(wèi)唐肅宗,李光弼手下連一萬人都不到。眾人眼看叛軍將至,都建議加固城防,以利堅守,李光弼說服了大家,“環(huán)城有四十里,工程浩大,而敵人轉(zhuǎn)眼就到。到時大家精疲力竭,如何能夠抵御史思明的叛軍”,但是,李光弼并不是消極等待,他為叛軍準備了二百人才能挽動的巨型拋石車。叛軍進攻了,巨石象冰雹一樣砸向叛軍,叛軍傷亡慘重,一下?lián)p失了一、二萬的兵力。史思明苦思苦想,想出應對之法,他讓士兵建造飛樓,用木幔圍住,飛樓上堆土成山,以此作為攻城利器。李光弼精通兵法,焉能不知,他指揮士兵把地下挖空,土山沉重,頓時崩塌。史思明又出一招,他在城下舉行宴會,讓戲子上臺表演唐玄宗,意在打擊唐軍的士氣。不料李光弼早就叫人挖了不少地道,與史思明打起了地道戰(zhàn),奇兵從地道出來,戲子從地道被抓走,很快,戲子的腦袋被唐軍丟下了城墻,史思明嚇壞了,他的牙帳趕緊搬遷,叛軍退走的時候,眼睛都緊盯著地面,生怕自己也會掉下去,腦袋被唐軍搬家。
狠招一步接一步,唐軍又把史思明大營的地下挖空,再用木頭撐住,表面上不露痕跡。李光弼以城中糧盡為理由,派人向史思明詐降,數(shù)千人的部隊出城了,領(lǐng)頭的是一個手持白旗的唐軍將領(lǐng),叛軍集結(jié)隊伍,舉行歡迎儀式,突然間,地道內(nèi)的支撐木抽掉了,地面塌陷,數(shù)千叛軍被埋進了土中,城上城下的唐軍大聲鼓噪,騎兵趁勢殺出,一舉俘斬上萬人。史思明膽戰(zhàn)心驚,一籌莫展,他知道遇上了平生勁敵。此時,安祿山已經(jīng)被逆子安慶緒所殺,史思明受詔命去守范陽,叛軍由蔡希德統(tǒng)領(lǐng),繼續(xù)與李光弼周旋。李光弼挑選了一支敢死隊,個個武藝高強。他身先士卒,沖鋒在前,率領(lǐng)敢死隊與叛軍進行了殊死搏斗,一舉殲敵七萬,繳獲軍械輜重不計其數(shù),至此,李光弼這個名字威震天下,他被朝廷進封為司空和鄭國公,“食實戶八百”。
至德二年九月,十五萬唐軍在郭子儀的指揮下,在長安城南香積寺北與十萬叛軍進行決戰(zhàn),唐軍在四千回紇騎兵的幫助下,將安軍斬首六萬人,收復長安,至德二年十月,唐軍乘勝追擊,在新店大破安軍十五萬人,收復洛陽,形勢一片大好,安慶緒逃到鄴城(今河南安陽),苦等史思明的援軍。唐軍進圍鄴城,史思明率叛軍來援,戰(zhàn)陣之上,突然狂風大做、飛沙走石,雙方陣營大亂,各自潰退,唐軍中惟獨李光弼部和王思禮部全軍而還。鄴城失利,李光弼取代了郭子儀成為天下兵馬副元帥。不久,史思明殺安慶緒,叛軍攻陷汴州(今開封),再度威脅洛陽,有人建議退守潼關(guān),有人建議堅守洛陽,李光弼認為,雙方兵力相差懸殊,硬拼不是辦法,退守河陽(今河南孟縣南),“北阻澤、潞,勝則出,敗則守”,阻止叛軍西進,方為上策。他下令洛陽城的官吏百姓都出城避賊,空出洛陽城,唐軍嚴陣以待,準備與叛軍決一勝負。
史思明率軍去偃師,李光弼率軍往河陽,雙方在石橋相遇,李光弼的部隊盔甲鮮明,手持火炬慢慢前行,叛軍害怕李光弼,沒人敢挑起戰(zhàn)端。叛軍占領(lǐng)洛陽后,擔心李光弼的部隊會攻擊其側(cè)翼,就駐扎在洛陽東面的白馬寺,挖掘戰(zhàn)壕,修筑月形城,在河陽南面與唐軍對峙。叛軍發(fā)起了進攻,唐軍憑借河陽三城堅守,較量之下,唐軍斬首千余人,俘虜五千人,叛軍有不少人掉入河中淹死。
唐軍人數(shù)少得可憐,但李光弼胸有成竹,指揮若定。他對李抱玉說,“將軍能為我守南城二日嗎”,李抱玉問道,“過后怎么樣”,李光弼回答,“棄之”,李抱玉一口應承。他派人給叛軍送信,“我們的糧食已經(jīng)吃完了,明天就向你們投降”,叛軍歡呼雀躍,停止攻城。李抱玉趕緊率人修筑殘破的城墻,等敵人得知上當,南城已固若金湯。叛軍大怒,急攻之,李抱玉出奇兵夾擊,叛軍損失頗重,十分氣餒。李光弼手下的另一位大將荔非元禮守衛(wèi)羊馬城,戰(zhàn)事更為激烈。賊將周摯率領(lǐng)八道兵馬全力進攻,雙方陷入了膠著狀態(tài),這時,李光弼下令荔非元禮出城迎敵。荔非元禮手下都是精銳士卒,作戰(zhàn)勇猛,沖鋒之下,叛軍退卻。他眼見敵眾我寡,不宜硬拼,就搖旗讓士兵回陣。李光弼以為荔非元禮怯敵畏戰(zhàn),勃然大怒,準備將他軍法從事。當李光弼派人去召荔非元禮的時候,荔非元禮告訴來人,“我們正在戰(zhàn)斗,暫時不能拜見主帥,等破敵之后,我再見他”。荔非元禮告訴手下眾人,“主帥以為我怯敵,準備將我斬首,現(xiàn)在我們只能拼死一戰(zhàn),就算戰(zhàn)死,也勝過在營中背著懦夫之名被砍頭”。唐軍氣勢如虹,雷霆出擊,荔非元禮手持大刀,沖鋒在前,唐軍斬首數(shù)百,叛軍潰不成軍。畢竟是久經(jīng)訓練的虎狼之師,賊將周摯又將他們收攏在一起,與安太清合兵三萬進攻北城。
李光弼守衛(wèi)北城,他一向治軍極嚴,唐軍人數(shù)雖少卻極有戰(zhàn)斗力。李光弼告訴眾人,旗進人進,旗退人退,并派大刀督戰(zhàn)隊在后面守著,戰(zhàn)陣之上,有后退者殺無赦。唐軍背水一戰(zhàn),斬首萬余級,俘敵八千人,繳獲戰(zhàn)馬二千匹,軍資器械數(shù)以億計,抓獲周摯、徐璜玉、李秦授三員敵將。史思明還在進攻南城,李光弼用大炮猛擊史軍,在黃河邊將八千俘虜全部斬殺,史思明部看得膽戰(zhàn)心驚,敗退而走。河陽之戰(zhàn)唐軍共斬首兩萬,全面大捷,成為中國歷史上著名的以少勝多的典范戰(zhàn)例。每次大戰(zhàn)前,李光弼都要把一柄短刀插在靴中,他說,“戰(zhàn)爭是你死我活的較量,我位居三公,絕不會能活著被叛軍俘虜,萬一不捷,當自刎以謝天子”,三軍感奮,唐肅宗上元元年(公元 760年),李光弼率軍收復懷州(今河南沁陽),在與史思明的較量中,唐軍再度勝出,這次,李光弼的妙計又發(fā)揮了作用。
李光弼率唐軍進駐于河陽以南的野水渡,這里是一片平地,唐軍四周豎起木柵,與叛軍對壘。史思明長于野戰(zhàn),見此情形,喜出望外。他手下有三員大將高暉、李日越、俞文景,都有萬夫不擋之勇。史思明當即向李日越下了死命令,“李光弼駐守在平地上,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今晚,你率領(lǐng)五百重甲騎兵去把他抓來,如若不成,提頭來見”。而此時,李光弼也正向牙將雍希顥布置行動計劃,“賊將高暉、李日越悍勇非常,今夜史思明一定會派他們來劫營。你千萬不要與他們交戰(zhàn),敵人要是投降,你就帶他們來見我?!?然后,李光弼率大軍回到了河陽。李日越率騎兵直撲野水渡,卻沒有見到李光弼,得知李光弼不在營中,李日越果然下馬向唐軍投降。在李光弼的表奏下,他被朝廷授予金吾大將軍之職,不久,史思明帳下的悍將高暉也歸降了唐軍。眾人不解,向李光弼詢問原因,李光弼一語道破,“史思明一敗再敗,迫切地希望與我進行野戰(zhàn)?,F(xiàn)在聽說我在平地上扎營,必然派悍將來偷襲,也必然下了失敗必死的命令。李日越得知我不在營中,抓了雍希顥回去也不免一死,除了投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高暉的名聲一直在李日越之上,聽說李日越得到朝廷如此待遇,他當然動心,投降唐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眾人恍然大悟,對李光弼佩服得五體投地。唐軍在懷州城下集結(jié)完畢,決開丹水倒灌入城,叛軍頗為頑強,唐軍一時難以攻破。李光弼又搞起了地道戰(zhàn),命郝廷玉從地道進入,得到叛軍口令,然后潛上城樓,打開城門。唐軍乘機進攻,魚貫而入,抓獲了安太清、楊希仲等幾名賊將,獻俘于太廟,懷州光復了,大唐的旗幟在高高飄揚。
史思明屢戰(zhàn)屢敗,就想引誘唐軍進行野戰(zhàn),他派間諜散布消息說,將士們都是燕人,久戰(zhàn)思歸,現(xiàn)在正是決戰(zhàn)良機。陜州觀軍容使魚朝恩信以為真,向唐肅宗多次匯報,唐肅宗就下令讓李光弼收復洛陽。李光弼頭腦清醒,向皇帝說明情況,“賊鋒尚銳,未可輕進”,李光弼帳下大將仆固懷恩立功心切,附和魚朝恩的提議,李光弼別無選擇,只得出兵。
李光弼要求仆固懷恩依托邙山布陣,仆固懷恩善長騎兵作戰(zhàn),因此布陣于平原。李光弼心中不安,“據(jù)險布陣,可進可退;平原布陣,一旦失利就會全軍覆沒”,仆固懷恩固執(zhí)己見,拒絕了他的建議。唐肅宗上元二年(公元761年),史思明在洛陽北面的邙山腳下,擊潰唐軍,唐軍死傷數(shù)千,退保聞喜(今山西聞喜東北),河陽、懷州(今河南沁陽)相繼失陷,朝廷震動,立即增兵,阻止叛軍西進。唐肅宗知道不是李光弼的過錯,對他優(yōu)容有加,“未幾,復拜太尉,兼侍中、河南副元帥”,都統(tǒng)五道行營節(jié)度使,臨行,皇帝親自賦詩送別。邙山之戰(zhàn)后,史朝義殺父親史思明,寶應元年(公元 762年),史朝義進圍宋州(今河南商丘南)。諸將建議李光弼退保揚州,李光弼說,“朝廷把安危寄托在我的身上,我當然要竭誠以報。叛軍并不知道我們?nèi)藬?shù)多少,如果出其不意,打敗敵人是有把握的”。他抱病出征,進駐徐州,率大軍進攻圍住宋州的史朝義,為宋州解圍。接著,收復許州,將叛軍斬首千余級,抓獲叛軍將領(lǐng)二十二人。不久,浙東袁晁造反,李光弼參與鎮(zhèn)壓農(nóng)民軍,很快平定了浙東,他因功進封臨淮郡王,“詔增實封戶二千,與一子三品階,賜鐵券,名藏太廟,圖形凌煙閣”,至此,他達到了戎馬生涯的頂峰。
輝煌之后是暗淡,在戰(zhàn)場上李光弼是沖鋒陷陣的勇將,但在如何逢迎拍馬上他還沒有入門。唐代宗李豫即位后,寵信太監(jiān)程元振、魚朝恩,太監(jiān)做監(jiān)軍是唐王朝的慣例,為了顯示自己的功勞,必然要貶低前線作戰(zhàn)的將領(lǐng),而李光弼偏偏是一位功高震主的人物,唐代宗的猜忌是不可避免的,來瑱就是因為程元振的讒言而被朝廷處死,李光弼對沒有男根的太監(jiān)產(chǎn)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唐代宗廣德元年(公元763年),“吐蕃凌犯上都,乘輿幸陜”,皇帝讓李光弼趕去救駕,李光弼擔心魚朝恩等人的加害,拖延行期,遲遲不愿動身。這時,郭子儀挺身而出,化解了這場危機,唐代宗得以返回長安。李光弼不聽朝廷調(diào)遣,他手下的將士心生不滿,也漸漸不聽他的調(diào)遣。李光弼憂懼交集,病入膏肓,彌留之際,黯然感嘆,“我為朝廷效力,無暇奉養(yǎng)老母,是個不孝之子,還有什么可說的”,下令把自己獲賜的金帛分發(fā)給諸將。廣德二年(公元764年),李光弼在徐州病逝世,享年五十七歲,死后,贈太保,謚號武穆,唐代宗“吊恤其母”,為李光弼舉行了隆重的國葬。一代良將結(jié)束了自己轟轟烈烈的一生,“工于謀國而拙于謀身”,道出了中國歷史上忠臣良將的共同命運,但是,無論如何,在平定安史之亂的艱苦卓絕中,李光弼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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