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概念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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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概念是劃分罪與非罪的總標準。一個行為究竟是犯罪或者不是犯罪,是犯罪還是其他違法行為、不道德行為、錯誤,從總體上說,就是看這個行為是否具有一定的社會危害性,并且是否達到觸犯刑律、應受刑罰處罰的程度。一方面,這一定義科學地揭示了犯罪的社會政治屬性和法律特征,指出犯罪是嚴重破壞刑法所保護的社會關系的行為,具有嚴重的社會危害性。社會危害性是犯罪的本質屬性,它揭示了犯罪的社會政治本質。同時,這一定義又明確指出犯罪必須是依照法律應當受到刑罰懲罰的行為,如果一個行為具有嚴重的社會危害性,但法律沒有規(guī)定其為犯罪,或者沒有規(guī)定對這種行為的刑罰處罰,那么也就不能認定為犯罪。刑事違法性和應受刑罰懲罰性揭示了犯罪的法律特征和法律后果,反映了罪刑法定原則的基本要求。另一方面,這一定義在對犯罪進行定性描述的同時又設置了定量要求。刑法地13條“但書”部分明確規(guī)定,符合刑法關于犯罪的定性描述的行為,如果“情節(jié)顯著輕微危害不大的,不認為是犯罪”,從而將雖然具有一定的社會危害性和刑事違法性,但又情節(jié)顯著輕微危害不大的行為排除在犯罪的范圍之外。這樣,從立法上既對犯罪的性質進行描述,又對犯罪的外延進行定量限制,有利于我們準確地把握犯罪的本質,適當?shù)亟缍ǚ缸锏姆秶?,從而劃清罪與非罪的界限。根據(jù)這一定義,只有具有一定嚴重程度的社會危害性的嚴重違反刑法的行為才能被認定為犯罪,否則只能以一般違法行為論處。在司法實務中,為了解決罪與非罪的界限,需要將犯罪概念這個標準具體化。
    實踐中,除了故意殺人、放火、搶劫、強*、爆炸、投放危險物質等少數(shù)嚴重破壞社會秩序的行為由于其本身的社會危害性程度足以構成犯罪外,多數(shù)危害社會的行為必須是其社會危害性程度達到一定的嚴重程度,才能構成犯罪。對這些犯罪而言,就有一個因社會危害性程度大小而決定罪與非罪的界限問題。我國刑法分則大體上通過以下幾種方式體現(xiàn)社會危害性程度,從而區(qū)分罪與非罪的:
    (1)以情節(jié)嚴重、惡劣與否作為劃分罪與非罪的界限。如虐待罪、遺棄罪以“情節(jié)惡劣”作為構成犯罪的條件,侮辱罪、誹謗罪則以“情節(jié)嚴重”作為構成犯罪的條件。
    (2)以后果嚴重與否作為劃分罪與非罪的界限。如交通肇事罪、危險物品肇事罪、生產(chǎn)銷售劣藥罪、挪用特定款物罪等。
    (3)以是否有引起某種結果的嚴重危險作為劃分罪與非罪的界限。如生產(chǎn)、銷售假藥罪以足以嚴重危害人體健康為劃分構成犯罪的界限;妨害國境衛(wèi)生檢疫罪是以有引起檢疫傳染病傳播的嚴重危險為構成犯罪的界限。
    (4)以數(shù)額大小作為劃分罪與非罪的界限。如詐騙罪、搶奪罪、虛報注冊資本罪等。
    (5)以是否使用法律規(guī)定的犯罪方法作為劃分罪與非罪的界限。如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以是否使用暴力作為構成犯罪與否的標準。
    (6)以行為是否在特定時間內(nèi)或地點實施作為劃分罪與非罪的界限。如資敵罪、拒絕履行軍事義務罪只有在戰(zhàn)時實施才構成。
    (7)以是否具有法律規(guī)定的特定犯罪對象為劃分罪與非罪的界限。如非法生產(chǎn)、買賣軍用標志罪、搶奪、竊取國有檔案罪等。
    (8)以是否“明知”、“故意”作為劃分罪與非罪的界限。如運輸假幣罪、窩藏、轉移、隱瞞、銷售贓物罪等。
    (9)以是否具有特定犯罪目的或意圖作為界限。如誣告陷害罪必須是“意圖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才構成犯罪,破壞生產(chǎn)經(jīng)營罪必須“由于泄憤或者其他個人目的”才構成該罪,拐賣婦女、兒童罪必須是“以出賣為目的”等。
    (10)以是否具有首要分子、直接責任人員、領導人等特定身份作為劃分罪與非罪的界限。如聚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交通秩序罪,其處罰的對象僅限于首要分子;強迫職工勞動罪,只有用人單位的直接責任人員才可構成;打擊、報復會計、統(tǒng)計人員罪,其主體僅限于“公司、企業(yè)、事業(yè)單位、機關、團體的領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