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面
不久前在一個關于教材教輔版出版的會議上，十幾位教育出版社的朋友聚在一起，談話很自然地落在了當前教材教輔的版權糾紛上。教材出版改革以及新技術形勢下的教育網絡電子產業(yè)的萌茁，使得教材、教輔出版出現生機也帶來一些新的版權問題，這些問題已經成為該領域的焦點。不少出版業(yè)的朋友感覺，由于市場環(huán)境、版權環(huán)境、技術環(huán)境的不斷變化，他們遇到的問題日趨復雜，使他們對一些問題無法看清，疑惑不知應該如何對待；而通過法律訴訟解答這些問題又太消耗精力……
交談中，有出版社提到：看到本報登載的某個判決案例解決了他們的某個疑問，使他們少打了兩個官司……還有人說，他們將我們報紙上關于版權方面的案例分析一一留存下來作為資料，這對他們的版權工作是個幫助——他們希望報紙能多通過對案例的分析使他們對這些問題的疑惑得以澄清。
為了滿足對教材教輔出版界讀者的要求，記者采訪了北京市三級法院的幾個知識產權庭，他們?yōu)槲覀兲峁┝朔浅６嗟陌咐龢颖?。本版擇取部分有影響的典型案例進行解析，或許這些案子可以告訴您，您所遇到的教材教輔糾紛應該如何應對，將來工作中還可能出現一些什么樣的情況——
2004年——2006年上半年，北京市關于教輔教材的糾紛案件有較大幅明顯上升，在北京的三級五大有知識產權庭的法院，這類案件都有受理。目前看來，教材教輔糾紛案件主要分為兩大類，一類為對教材教輔著作權利歸屬的糾紛；一類為教輔侵犯教材著作權利的糾紛，而后一類糾紛中，“賠付數額”和“新技術產品的侵權界定”是部分案件的糾紛焦點。這些案件司法上表現為：訴案群相對集中，案情相對復雜；批量同類案件同時或先后受理；案況新，在缺乏相應具體的司法規(guī)定和成型的判例比對的情況下上訴率高，一旦判例成型便又多調解等特點。
教材教輔著作權利歸屬的糾紛中，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的一個系列案件引人注目，而且該著作權系列事件涉及北京三級法院的多個案件的受理，基本通過此案能夠給該類糾紛問題予以司法判定的全面觀察。
一波六折 問權案
涉訴圖書：《計算物理基礎》（第一冊），利用計算機開展中學物理研究性學習的指導性教材用書，人民教育出版社2003年出版。
1
案事早要逆溯到2003年——2004年。書中作者之一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教研員邵澤義訴該書主編、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教研員楊帆及人民教育出版社侵犯著作權。
當時邵澤義稱：自己是本作品的組稿人、統稿人和主要的撰稿人，楊帆在未與其他作者協商的情況下，把自己署名為主編，把另兩位未參加創(chuàng)作的人署名為副主編，并拒絕說明作品的收入情況，其行為侵犯了自己的著作權，請求法院判令被告更改署名方式，給付稿酬1萬5千余元等。
當時法院查明，《計算物理基礎》第一冊是在完成北京教科院組織的北京市中學信息技術與學科課程整合課題研究項目過程中形成的，初的編寫計劃也是以北京教科院基教研中心物理室的名義組織和安排的，并不是以邵澤義或者楊帆個人名義組織的。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也書面聲明該書系著作權歸屬單位的職務作品，著作權人為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但因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并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內向法院主張權利，法院只好依據署名認定《計算物理基礎》第一冊的著作權的歸屬——依照我國著作權法第十一條規(guī)定：著作權屬于作者，如無反證，在作品上署名的人即為作者。
楊帆不服，上訴至北京高院，經調解撤訴。其后，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才為確認著作權權屬走上法庭。
2
2005年， 北京教科院的“著作權歸屬法人”的主張被一審法院駁回了。因為：如果確認《計算物理基礎》（第一冊）屬于法人作品，就意味著改變作品所有15位自然人的署名狀況，邵澤義僅是該書執(zhí)筆人之一，案件的實體審理必然會觸及所有作者利益；而北京教科院明確表示拒絕追加其他署名人為共同被告，從而造成被告當事人主體資格不當。
教科院不服，提起上訴，北京高院認為審理本案應依法追加涉訟作品的全部作者15人作為共同被告參加訴訟，將案件發(fā)回北京一中院重審。
除邵澤義外，15位作者中同意作品為法人作品的9人；表示對作品性質不清楚的5人。于是，邵澤義與其他5人是這次案件的實質被告。
2006年6月，這場經歷了3年審判經歷的糾紛事件，終判決：《計算物理基礎》（第一冊）在 北京教科院主持下完成，在立項、編寫、審批、出版等方面均體現了其法人意志，而非被告的個人意志，該作品作為向北京市中學提供的輔導性教材，關乎基礎教育所要實現的教書育人的公共事業(yè)，其責任顯而易見應由原告承擔——該作品著作權屬于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
邵澤義不服判決再次上訴。北京高院當月判決駁回上訴。
大原則
2001年《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規(guī)定了著作權權屬的一些大原則：
著作權法第十一條規(guī)定：
“著作權屬于作者，本法另有規(guī)定的除外。創(chuàng)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組織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組織意志創(chuàng)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組織承擔責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組織視為作者。
如無相反證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組織為作者。”
2002年《著作權法實施條例》第三條規(guī)定：
“著作權法所稱創(chuàng)作，是指直接產生文學、藝術和科學作品的智力活動。
為他人創(chuàng)作進行組織工作，提供咨詢意見、物質條件，或者進行其他輔助性工作，均不視為創(chuàng)作。”
一解百釋 侵權案
去今兩年，北京市各大法院得到判決和仍在審理中的關于教材教輔的案件中，影響大訴訟范圍廣的當屬北京市仁愛教育研究所對諸多教育類出版社、學習機生產企業(yè)的 “批量爆破”。審理案件都是在著作權法所規(guī)定的大原則之下進行的，但每一個案件又無不具有它的特殊性、復雜性，需要根據事件的具體情況進行分析判斷。
國家版權局早在2003年10月17日曾有一個《關于習題集類教輔圖書是否侵犯教材著作權問題的意見》（國權辦[2003]38號），針對黑龍江省版權局《關于與教材配套的習題集類教輔圖書是否構成侵犯教材著作權問題的請示》給予了批復。記者對參審教輔糾紛案件的法官進行采訪時，法官將這份《意見》拿給記者看——
大原則
《關于習題集類教輔圖書是否侵犯教材著作權問題的意見》（國權辦[2003]38號）內容如下：
一、根據《著作權法》第十四條，構成匯編作品的教科書，在其內容的選擇或編排上是具有獨創(chuàng)性的，應受到著作權保護。
二、如果某教科書在內容的選擇或編排上具有獨創(chuàng)性，他人按照該教科書的課程內容和編排順序結構編寫配套教輔讀物，應視為對該教科書在著作權意義上的使用；在未經必要許可的情況下，這種使用即構成對該教科書著作權的侵害。
三、除上述保護教科書類匯編作品的一般原則外，對于按照九年制義務教育和國家教育規(guī)劃編寫的與教科書配套的教輔讀物，則應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教輔讀物中沒有再現教科書的內容，即不侵害教科書的著作權。
教育出版體制的改革，使得民營圖書編輯機構成為此領域有影響的“權利群落”。內地第一家專門從事中小學教科書編著的民營機構“仁愛教育研究所”的特殊身份，更使得他們成為該領域里的“吃蟹人”——今年初，他們曾對媒體宣稱，他們已經對“有證據具有侵權行為的30余家單位”發(fā)起訴訟。記者通過從北京三級五家法院獲得的信息了解到，其訴訟案件多為因“使用及翻譯其擁有著作權利的教科書內容”引起的糾紛。
到目前為止，僅記者已經看到的關于仁愛訴案的判決就有20余件。然而仔細閱覽這些案件可以看出，在法院繼去年底判決了仁愛研究所與科學出版社、學苑出版社的案件以后，與出版社的案件糾紛多以調解撤訴為結果。其后的判決內容及陪付數額也基本與該兩案無異?？梢妰蓸冻尚偷乃痉ㄅ欣囊饬x，它們在民事案件中對調解所起的作用……
1
涉訴圖書：《英語·七年級（上）》義務教育課程標準試驗教科書，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北京市仁愛教育研究所編著?！度c一測叢書？七年級（上）》英語教輔書，科學出版社之龍門書局出版。
仁愛教育研究所訴：“《三點一測叢書·七年級（上）》對其教材課文原文進行了直接復制并翻譯，侵犯了自己的著作權。要求賠償金額300萬元。
此間原被告均將教材與教輔進行對比。仁愛所對比結論：按字節(jié)統計《三點一測·英語》對教材原文復制、抽出原文注釋，直接侵犯教材著作權的內容約占全書比例的67.89％。龍門書局的對比結果是：與教材相同的內容為2.15％。
法院一審判決：科學出版社《三點一測叢書·七年級（上）》印數4萬5千冊，定價16.5元，其復制并翻譯侵權成立；判令科學出版社停止發(fā)行該教輔書并賠償3.4萬余元。
原被告均不服上訴，經北京市高院調解，科學出版社向仁愛教育研究所賠償5萬元。
2
涉訴圖書：《英語·七年級（上、下）》義務教育課程標準試驗教科書，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北京市仁愛教育研究所為該書著作權人。
《新課標－特高級教師點撥（七年級英語上、下）》學苑出版社出版。
仁愛所訴稱《新課標－特高級教師點撥》編排結構順序、章節(jié)上與原告教科書內容相同，再現了教科書的全部內容。請求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權；銷毀市場上及庫存的侵權出版物；賠償經濟損失及合理訴訟費用每冊約70萬元。
法院依據《點撥－英語》未經許可使用教材內容的情況，綜合考慮其印數及銷售價格、印制數量，酌情確定具體的賠償及訴訟支出數額為上冊賠償1.5萬元；下冊賠償1.7萬元。該案雖然判決數額不大，但其判決數對業(yè)界額頗有影響。
二斷三待 新科案
在對網絡、數字產品企業(yè)的訴訟中也同樣有兩個案子在去年底和今年6月得到判決，這兩個案子分別是：訴深圳新文通公司“音文秀”數碼產品網絡內容下載；訴上海薈能公司、北京壹百分數碼公司互聯網上載侵權。另外由于企業(yè)的所在地比較復雜，不像北京的出版社那么集中，法院的地域管轄問題給此類案件的判決帶來了時間上的延宕。目前還有個別案件尚處于法院地域管轄的糾紛階段，在此不做綴述。
現代數碼、網絡、電信技術對傳統教材教輔出版的影響之大是多數出版人始料未及的，網絡數碼學習機，詞典機，mp3、mp4學習機，手機學習系統……高科技的滲入，也使得教材教輔的版權問題變得異常復雜。
本專題所涉及的兩案中的新科技術，是手持學習機，該案中的學習機通過從網上下載內容實現教學學習應用，學生購買學習機*后，在學習機生產廠家指定的網絡上下載所需課件即可實現使用。那么學習機生產銷售本身是否構成侵權？學習機生產者、網站的侵權責任應該怎樣追究？除了技術本身的問題，賠付數額也因技術經濟的加入變得高昂，賠付數額怎樣確定？這些都是司法正在慎重面對、認真思考的問題。也正是因為它們的復雜性，需要我們靜下心來耐心讀懂其中的焦點。
從已斷案件來看，“原告訴求賠付額與判決額度之間的差距過大”，但隨著典型判例的誕生，原告的訴求正在變得 “理性”和“克制”。
1
涉訴制品：《英語·七年級（上、下）》義務教育課程標準試驗教科書及配套錄音磁帶，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北京市仁愛教育研究所為該作品著作權人。
“音文秀”VT3300型號和VT3600型號MP3外語數碼產品，深圳新文通公司生產，該產品可以在新文通公司網站下載教材錄音的大部分文件，且使用播放下載文件時顯示屏可顯示相應的文字內容。
仁愛教育研究所訴稱：“深圳新文通公司未經我所許可即復制《英語·七年級》音和《英語·七年級》書內容，上傳至其網站供”音文秀“產品用戶下載，侵犯了我所的著作權，并獲得高額侵權利潤” ，要求新文通公司賠償經濟損失和訴訟合理支出共計107余萬元。
一審法院審理后認為： 新文通公司將《英語·七年級》音中的大部分內容及相應的《英語·七年級》書文字內容上載至公司網站，形成“初中七年級上冊unit1-topic1-3”等22個文件，供產品用戶下載，其行為不僅以復制的方式侵犯著作權和錄音制作者權，而且許可其產品用戶復制內容，進一步侵犯了仁愛研究所的著作權利。
法院一審判決：新文公司除在其網站的主頁上連續(xù)24小時刊登聲明致歉外，賠償仁愛研究所經濟損失和訴訟合理支出費用12萬余元等。
技術問題審理：
一審認為：新文通公司網站所載涉案文件不能進行在線瀏覽，僅可供免費下載，且僅在下載至“音文秀”產品之時方可正常使用，故新文通公司許可他人復制《英語·七年級》音和《英語·七年級》書內容具有特定性，該公司生產和銷售“音文秀”產品實際系幫助侵權之行為；且法院可以據此確認新文通公司許可其產品用戶復制涉案文件實際并非免費，而是已將該部分費用一并計入其產品價格。因“音文秀”產品除可下載涉案文件之外，亦可下載其他文件，故與涉案文件下載無關的“音文秀”產品并不涉及幫助侵權行為。
仁愛所提供的新文通網站于2005年8月12日所載“初中七年級上冊unit1-topic1-3”文件的下載次數，可以作為確定與涉案文件下載有關的“音文秀”產品銷售數量之依據，即該數量共計810臺；而考慮到義務教育課程教材之自身特點，被學校指定使用甲種教材的學生通常不會自行學習乙種教材，故法院確認相同數量的用戶為下載涉案文件而購買“音文秀”產品，而新文通公司銷售相同數量的“音文秀”產品所獲取的利潤即為侵權所得。
原、被告均對“以某日下載網頁顯示下載次數為依據”判決侵權數額提出不服上訴。2006年6月，北京高院經審理對案件給予了終審答復——
技術問題審理：
……侵權人應當按照權利人的實際損失給予賠償；實際損失難以計算的，可以按照侵權人的違法所得給予賠償。本案仁愛研究所未提供相關損失證據，法院將參照侵權作品的字數、錄音制品的價格等因素（購買“音文秀”3300產品一臺支付1280元、購買“音文秀”3600產品一臺支付1580元），并考慮仁愛研究所的損失予以酌定。
對于仁愛研究所提交的2005年8月12日的網頁打印件，從其頁面下顯示的路徑可以看出，該打印件并非網頁的實時打印，而是對保存在電腦G盤中的文件進行的打印。鑒于電子文檔極易修改，在無其他證據佐證的情況下，終審法院對該證據的真實性不予確認。原審以“音文通”產品的利潤為依據計算賠償數額雖有不妥，但因其確定的賠償數額適當，終審法院予以維持。
2
涉訴制品、網絡：《英語·七年級（上、下）》、《英語·八年級（上）》九年制義務教育課程標準試驗教科書及配套錄音磁帶，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北京市仁愛教育研究所為該作品著作權人。
“e百分英語講課通（A988/A680B/A686B等型號）”系列手持學習機，薈能公司生產。其“ A988”型產品價格為1486元/每臺。
www.100fen.cn“e百分英語講課通網站”，薈能公司開辦，點擊其編輯內容可鏈接www.englisheden.com “英語學習園地網”、www.zhwhcb.com “中國文化傳播網”內的涉案教材內容下載。
仁愛研究訴訴稱：薈能公司將原告教材的內容上載到自己的網站上，并由其生產的電子詞典從網站上下載，侵犯其著作權，并給其造成經濟損失。壹百分公司銷售侵權電子產品，侵害了其著作權。請求判令被告刪除網絡侵權文件、停止銷售侵權電子產品，賠償經濟損失500萬元等。
技術問題審理：
薈能公司辯稱：原告編輯出版的英語教材是書籍和錄音磁帶，薈能公司生產的是電子產品，電子產品不能下載“書籍”和“錄音磁帶”，生產的電子詞典中也沒有原告教材的內容。被告只是告知用戶有關英語學習方面的內容，可以到相關網站上免費下載，而在這些相關網站中，不購買薈能的電子產品，同樣可以免費下載。被告生產銷售電子詞典的行為與原告的損失之間沒有因果關系。
法院審理查明：薈能公司www.100fen.cn網站“下載專區(qū)”欄目，以鏈接的方式鏈接了www.englisheden.com、www.zhwhcb.com兩網站，兩網站均上載了的涉案教材內容。據公證：www.englisheden.com仁愛版七年級上冊的人氣累計為1536次，下冊的人氣累計為166次，仁愛版八年級上冊的人氣累計為1053次。據公證：www.zhwhcb.com網站對“e百分”電子產品進行了介紹；可搜索到供下載的包括三教材在內的多部教材。 而網站下載的內容只能在薈能公司生產的電子產品上才可以實現閱讀功能，因而兩網站是專門為薈能公司提供服務的網站。法院認為，薈能公司應就其與網站設鏈，并引導用戶到上述兩網站上下載涉案教材的行為承擔侵權責任，并應對原告由此產生的經濟損失承擔賠償責任。
“e百分英語講課通”電子系列產品具有從網上下載的功能，但該功能本身與仁愛所教材被非法復制的行為之間不具有必然的關聯關系，且該電子產品本身并不包含涉案教材的內容，因此仁愛所要求薈能公司、壹百分公司停止銷售涉案電子產品的主張，法院不予支持。
法院判決：斷開“e百分英語講課通”網站與“英語學習園地”網站、“中國文化傳播”網站的鏈接；參照涉案教材的銷售價格、公證書中記載的教材下載數量，酌情確定賠償數額共約1.5萬元。
大原則：
北京市高院去年初出臺了一個《關于確定著作權侵權損害賠償責任的指導意見》對常見侵權賠償數額的確定問題在司法上較為適用。
《指導意見》規(guī)定：人民法院確定的侵權賠償數額應當能夠全面而充分地彌補原告因被侵權而受到的損失，即體現的是“全面賠償原則”。
在原告訴訟請求數額的范圍內，如有證據表明被告侵權所得高于原告實際損失的，可以將被告侵權所得作為賠償數額。確定著作權侵權損害賠償數額的主要方法有：（一）權利人的實際損失；（二）侵權人的違法所得；（三）法定賠償。對權利人的實際損失和侵權人的違法所得可以基本查清，或者根據案件的具體情況，依據充分證據，運用市場規(guī)律，可以對賠償數額予以確定的，不應直接適用法定賠償方法。對于 “權利人的實際損失”、“侵權人的違法所得” 、“法定賠償”《指導意見》均有具體的規(guī)定。
《指導意見》中有一條：二審訴訟期間原告損失擴大需要列入賠償范圍的，二審法院應當就賠償數額進行調解，調解不成的，可以就賠償數額重新作出判決。
不久前在一個關于教材教輔版出版的會議上，十幾位教育出版社的朋友聚在一起，談話很自然地落在了當前教材教輔的版權糾紛上。教材出版改革以及新技術形勢下的教育網絡電子產業(yè)的萌茁，使得教材、教輔出版出現生機也帶來一些新的版權問題，這些問題已經成為該領域的焦點。不少出版業(yè)的朋友感覺，由于市場環(huán)境、版權環(huán)境、技術環(huán)境的不斷變化，他們遇到的問題日趨復雜，使他們對一些問題無法看清，疑惑不知應該如何對待；而通過法律訴訟解答這些問題又太消耗精力……
交談中，有出版社提到：看到本報登載的某個判決案例解決了他們的某個疑問，使他們少打了兩個官司……還有人說，他們將我們報紙上關于版權方面的案例分析一一留存下來作為資料，這對他們的版權工作是個幫助——他們希望報紙能多通過對案例的分析使他們對這些問題的疑惑得以澄清。
為了滿足對教材教輔出版界讀者的要求，記者采訪了北京市三級法院的幾個知識產權庭，他們?yōu)槲覀兲峁┝朔浅６嗟陌咐龢颖?。本版擇取部分有影響的典型案例進行解析，或許這些案子可以告訴您，您所遇到的教材教輔糾紛應該如何應對，將來工作中還可能出現一些什么樣的情況——
2004年——2006年上半年，北京市關于教輔教材的糾紛案件有較大幅明顯上升，在北京的三級五大有知識產權庭的法院，這類案件都有受理。目前看來，教材教輔糾紛案件主要分為兩大類，一類為對教材教輔著作權利歸屬的糾紛；一類為教輔侵犯教材著作權利的糾紛，而后一類糾紛中，“賠付數額”和“新技術產品的侵權界定”是部分案件的糾紛焦點。這些案件司法上表現為：訴案群相對集中，案情相對復雜；批量同類案件同時或先后受理；案況新，在缺乏相應具體的司法規(guī)定和成型的判例比對的情況下上訴率高，一旦判例成型便又多調解等特點。
教材教輔著作權利歸屬的糾紛中，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的一個系列案件引人注目，而且該著作權系列事件涉及北京三級法院的多個案件的受理，基本通過此案能夠給該類糾紛問題予以司法判定的全面觀察。
一波六折 問權案
涉訴圖書：《計算物理基礎》（第一冊），利用計算機開展中學物理研究性學習的指導性教材用書，人民教育出版社2003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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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事早要逆溯到2003年——2004年。書中作者之一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教研員邵澤義訴該書主編、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教研員楊帆及人民教育出版社侵犯著作權。
當時邵澤義稱：自己是本作品的組稿人、統稿人和主要的撰稿人，楊帆在未與其他作者協商的情況下，把自己署名為主編，把另兩位未參加創(chuàng)作的人署名為副主編，并拒絕說明作品的收入情況，其行為侵犯了自己的著作權，請求法院判令被告更改署名方式，給付稿酬1萬5千余元等。
當時法院查明，《計算物理基礎》第一冊是在完成北京教科院組織的北京市中學信息技術與學科課程整合課題研究項目過程中形成的，初的編寫計劃也是以北京教科院基教研中心物理室的名義組織和安排的，并不是以邵澤義或者楊帆個人名義組織的。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也書面聲明該書系著作權歸屬單位的職務作品，著作權人為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但因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并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內向法院主張權利，法院只好依據署名認定《計算物理基礎》第一冊的著作權的歸屬——依照我國著作權法第十一條規(guī)定：著作權屬于作者，如無反證，在作品上署名的人即為作者。
楊帆不服，上訴至北京高院，經調解撤訴。其后，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才為確認著作權權屬走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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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 北京教科院的“著作權歸屬法人”的主張被一審法院駁回了。因為：如果確認《計算物理基礎》（第一冊）屬于法人作品，就意味著改變作品所有15位自然人的署名狀況，邵澤義僅是該書執(zhí)筆人之一，案件的實體審理必然會觸及所有作者利益；而北京教科院明確表示拒絕追加其他署名人為共同被告，從而造成被告當事人主體資格不當。
教科院不服，提起上訴，北京高院認為審理本案應依法追加涉訟作品的全部作者15人作為共同被告參加訴訟，將案件發(fā)回北京一中院重審。
除邵澤義外，15位作者中同意作品為法人作品的9人；表示對作品性質不清楚的5人。于是，邵澤義與其他5人是這次案件的實質被告。
2006年6月，這場經歷了3年審判經歷的糾紛事件，終判決：《計算物理基礎》（第一冊）在 北京教科院主持下完成，在立項、編寫、審批、出版等方面均體現了其法人意志，而非被告的個人意志，該作品作為向北京市中學提供的輔導性教材，關乎基礎教育所要實現的教書育人的公共事業(yè)，其責任顯而易見應由原告承擔——該作品著作權屬于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
邵澤義不服判決再次上訴。北京高院當月判決駁回上訴。
大原則
2001年《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規(guī)定了著作權權屬的一些大原則：
著作權法第十一條規(guī)定：
“著作權屬于作者，本法另有規(guī)定的除外。創(chuàng)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組織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組織意志創(chuàng)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組織承擔責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組織視為作者。
如無相反證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組織為作者。”
2002年《著作權法實施條例》第三條規(guī)定：
“著作權法所稱創(chuàng)作，是指直接產生文學、藝術和科學作品的智力活動。
為他人創(chuàng)作進行組織工作，提供咨詢意見、物質條件，或者進行其他輔助性工作，均不視為創(chuàng)作。”
一解百釋 侵權案
去今兩年，北京市各大法院得到判決和仍在審理中的關于教材教輔的案件中，影響大訴訟范圍廣的當屬北京市仁愛教育研究所對諸多教育類出版社、學習機生產企業(yè)的 “批量爆破”。審理案件都是在著作權法所規(guī)定的大原則之下進行的，但每一個案件又無不具有它的特殊性、復雜性，需要根據事件的具體情況進行分析判斷。
國家版權局早在2003年10月17日曾有一個《關于習題集類教輔圖書是否侵犯教材著作權問題的意見》（國權辦[2003]38號），針對黑龍江省版權局《關于與教材配套的習題集類教輔圖書是否構成侵犯教材著作權問題的請示》給予了批復。記者對參審教輔糾紛案件的法官進行采訪時，法官將這份《意見》拿給記者看——
大原則
《關于習題集類教輔圖書是否侵犯教材著作權問題的意見》（國權辦[2003]38號）內容如下：
一、根據《著作權法》第十四條，構成匯編作品的教科書，在其內容的選擇或編排上是具有獨創(chuàng)性的，應受到著作權保護。
二、如果某教科書在內容的選擇或編排上具有獨創(chuàng)性，他人按照該教科書的課程內容和編排順序結構編寫配套教輔讀物，應視為對該教科書在著作權意義上的使用；在未經必要許可的情況下，這種使用即構成對該教科書著作權的侵害。
三、除上述保護教科書類匯編作品的一般原則外，對于按照九年制義務教育和國家教育規(guī)劃編寫的與教科書配套的教輔讀物，則應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教輔讀物中沒有再現教科書的內容，即不侵害教科書的著作權。
教育出版體制的改革，使得民營圖書編輯機構成為此領域有影響的“權利群落”。內地第一家專門從事中小學教科書編著的民營機構“仁愛教育研究所”的特殊身份，更使得他們成為該領域里的“吃蟹人”——今年初，他們曾對媒體宣稱，他們已經對“有證據具有侵權行為的30余家單位”發(fā)起訴訟。記者通過從北京三級五家法院獲得的信息了解到，其訴訟案件多為因“使用及翻譯其擁有著作權利的教科書內容”引起的糾紛。
到目前為止，僅記者已經看到的關于仁愛訴案的判決就有20余件。然而仔細閱覽這些案件可以看出，在法院繼去年底判決了仁愛研究所與科學出版社、學苑出版社的案件以后，與出版社的案件糾紛多以調解撤訴為結果。其后的判決內容及陪付數額也基本與該兩案無異?？梢妰蓸冻尚偷乃痉ㄅ欣囊饬x，它們在民事案件中對調解所起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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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訴圖書：《英語·七年級（上）》義務教育課程標準試驗教科書，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北京市仁愛教育研究所編著?！度c一測叢書？七年級（上）》英語教輔書，科學出版社之龍門書局出版。
仁愛教育研究所訴：“《三點一測叢書·七年級（上）》對其教材課文原文進行了直接復制并翻譯，侵犯了自己的著作權。要求賠償金額300萬元。
此間原被告均將教材與教輔進行對比。仁愛所對比結論：按字節(jié)統計《三點一測·英語》對教材原文復制、抽出原文注釋，直接侵犯教材著作權的內容約占全書比例的67.89％。龍門書局的對比結果是：與教材相同的內容為2.15％。
法院一審判決：科學出版社《三點一測叢書·七年級（上）》印數4萬5千冊，定價16.5元，其復制并翻譯侵權成立；判令科學出版社停止發(fā)行該教輔書并賠償3.4萬余元。
原被告均不服上訴，經北京市高院調解，科學出版社向仁愛教育研究所賠償5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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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訴圖書：《英語·七年級（上、下）》義務教育課程標準試驗教科書，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北京市仁愛教育研究所為該書著作權人。
《新課標－特高級教師點撥（七年級英語上、下）》學苑出版社出版。
仁愛所訴稱《新課標－特高級教師點撥》編排結構順序、章節(jié)上與原告教科書內容相同，再現了教科書的全部內容。請求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權；銷毀市場上及庫存的侵權出版物；賠償經濟損失及合理訴訟費用每冊約70萬元。
法院依據《點撥－英語》未經許可使用教材內容的情況，綜合考慮其印數及銷售價格、印制數量，酌情確定具體的賠償及訴訟支出數額為上冊賠償1.5萬元；下冊賠償1.7萬元。該案雖然判決數額不大，但其判決數對業(yè)界額頗有影響。
二斷三待 新科案
在對網絡、數字產品企業(yè)的訴訟中也同樣有兩個案子在去年底和今年6月得到判決，這兩個案子分別是：訴深圳新文通公司“音文秀”數碼產品網絡內容下載；訴上海薈能公司、北京壹百分數碼公司互聯網上載侵權。另外由于企業(yè)的所在地比較復雜，不像北京的出版社那么集中，法院的地域管轄問題給此類案件的判決帶來了時間上的延宕。目前還有個別案件尚處于法院地域管轄的糾紛階段，在此不做綴述。
現代數碼、網絡、電信技術對傳統教材教輔出版的影響之大是多數出版人始料未及的，網絡數碼學習機，詞典機，mp3、mp4學習機，手機學習系統……高科技的滲入，也使得教材教輔的版權問題變得異常復雜。
本專題所涉及的兩案中的新科技術，是手持學習機，該案中的學習機通過從網上下載內容實現教學學習應用，學生購買學習機*后，在學習機生產廠家指定的網絡上下載所需課件即可實現使用。那么學習機生產銷售本身是否構成侵權？學習機生產者、網站的侵權責任應該怎樣追究？除了技術本身的問題，賠付數額也因技術經濟的加入變得高昂，賠付數額怎樣確定？這些都是司法正在慎重面對、認真思考的問題。也正是因為它們的復雜性，需要我們靜下心來耐心讀懂其中的焦點。
從已斷案件來看，“原告訴求賠付額與判決額度之間的差距過大”，但隨著典型判例的誕生，原告的訴求正在變得 “理性”和“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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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訴制品：《英語·七年級（上、下）》義務教育課程標準試驗教科書及配套錄音磁帶，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北京市仁愛教育研究所為該作品著作權人。
“音文秀”VT3300型號和VT3600型號MP3外語數碼產品，深圳新文通公司生產，該產品可以在新文通公司網站下載教材錄音的大部分文件，且使用播放下載文件時顯示屏可顯示相應的文字內容。
仁愛教育研究所訴稱：“深圳新文通公司未經我所許可即復制《英語·七年級》音和《英語·七年級》書內容，上傳至其網站供”音文秀“產品用戶下載，侵犯了我所的著作權，并獲得高額侵權利潤” ，要求新文通公司賠償經濟損失和訴訟合理支出共計107余萬元。
一審法院審理后認為： 新文通公司將《英語·七年級》音中的大部分內容及相應的《英語·七年級》書文字內容上載至公司網站，形成“初中七年級上冊unit1-topic1-3”等22個文件，供產品用戶下載，其行為不僅以復制的方式侵犯著作權和錄音制作者權，而且許可其產品用戶復制內容，進一步侵犯了仁愛研究所的著作權利。
法院一審判決：新文公司除在其網站的主頁上連續(xù)24小時刊登聲明致歉外，賠償仁愛研究所經濟損失和訴訟合理支出費用12萬余元等。
技術問題審理：
一審認為：新文通公司網站所載涉案文件不能進行在線瀏覽，僅可供免費下載，且僅在下載至“音文秀”產品之時方可正常使用，故新文通公司許可他人復制《英語·七年級》音和《英語·七年級》書內容具有特定性，該公司生產和銷售“音文秀”產品實際系幫助侵權之行為；且法院可以據此確認新文通公司許可其產品用戶復制涉案文件實際并非免費，而是已將該部分費用一并計入其產品價格。因“音文秀”產品除可下載涉案文件之外，亦可下載其他文件，故與涉案文件下載無關的“音文秀”產品并不涉及幫助侵權行為。
仁愛所提供的新文通網站于2005年8月12日所載“初中七年級上冊unit1-topic1-3”文件的下載次數，可以作為確定與涉案文件下載有關的“音文秀”產品銷售數量之依據，即該數量共計810臺；而考慮到義務教育課程教材之自身特點，被學校指定使用甲種教材的學生通常不會自行學習乙種教材，故法院確認相同數量的用戶為下載涉案文件而購買“音文秀”產品，而新文通公司銷售相同數量的“音文秀”產品所獲取的利潤即為侵權所得。
原、被告均對“以某日下載網頁顯示下載次數為依據”判決侵權數額提出不服上訴。2006年6月，北京高院經審理對案件給予了終審答復——
技術問題審理：
……侵權人應當按照權利人的實際損失給予賠償；實際損失難以計算的，可以按照侵權人的違法所得給予賠償。本案仁愛研究所未提供相關損失證據，法院將參照侵權作品的字數、錄音制品的價格等因素（購買“音文秀”3300產品一臺支付1280元、購買“音文秀”3600產品一臺支付1580元），并考慮仁愛研究所的損失予以酌定。
對于仁愛研究所提交的2005年8月12日的網頁打印件，從其頁面下顯示的路徑可以看出，該打印件并非網頁的實時打印，而是對保存在電腦G盤中的文件進行的打印。鑒于電子文檔極易修改，在無其他證據佐證的情況下，終審法院對該證據的真實性不予確認。原審以“音文通”產品的利潤為依據計算賠償數額雖有不妥，但因其確定的賠償數額適當，終審法院予以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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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訴制品、網絡：《英語·七年級（上、下）》、《英語·八年級（上）》九年制義務教育課程標準試驗教科書及配套錄音磁帶，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北京市仁愛教育研究所為該作品著作權人。
“e百分英語講課通（A988/A680B/A686B等型號）”系列手持學習機，薈能公司生產。其“ A988”型產品價格為1486元/每臺。
www.100fen.cn“e百分英語講課通網站”，薈能公司開辦，點擊其編輯內容可鏈接www.englisheden.com “英語學習園地網”、www.zhwhcb.com “中國文化傳播網”內的涉案教材內容下載。
仁愛研究訴訴稱：薈能公司將原告教材的內容上載到自己的網站上，并由其生產的電子詞典從網站上下載，侵犯其著作權，并給其造成經濟損失。壹百分公司銷售侵權電子產品，侵害了其著作權。請求判令被告刪除網絡侵權文件、停止銷售侵權電子產品，賠償經濟損失500萬元等。
技術問題審理：
薈能公司辯稱：原告編輯出版的英語教材是書籍和錄音磁帶，薈能公司生產的是電子產品，電子產品不能下載“書籍”和“錄音磁帶”，生產的電子詞典中也沒有原告教材的內容。被告只是告知用戶有關英語學習方面的內容，可以到相關網站上免費下載，而在這些相關網站中，不購買薈能的電子產品，同樣可以免費下載。被告生產銷售電子詞典的行為與原告的損失之間沒有因果關系。
法院審理查明：薈能公司www.100fen.cn網站“下載專區(qū)”欄目，以鏈接的方式鏈接了www.englisheden.com、www.zhwhcb.com兩網站，兩網站均上載了的涉案教材內容。據公證：www.englisheden.com仁愛版七年級上冊的人氣累計為1536次，下冊的人氣累計為166次，仁愛版八年級上冊的人氣累計為1053次。據公證：www.zhwhcb.com網站對“e百分”電子產品進行了介紹；可搜索到供下載的包括三教材在內的多部教材。 而網站下載的內容只能在薈能公司生產的電子產品上才可以實現閱讀功能，因而兩網站是專門為薈能公司提供服務的網站。法院認為，薈能公司應就其與網站設鏈，并引導用戶到上述兩網站上下載涉案教材的行為承擔侵權責任，并應對原告由此產生的經濟損失承擔賠償責任。
“e百分英語講課通”電子系列產品具有從網上下載的功能，但該功能本身與仁愛所教材被非法復制的行為之間不具有必然的關聯關系，且該電子產品本身并不包含涉案教材的內容，因此仁愛所要求薈能公司、壹百分公司停止銷售涉案電子產品的主張，法院不予支持。
法院判決：斷開“e百分英語講課通”網站與“英語學習園地”網站、“中國文化傳播”網站的鏈接；參照涉案教材的銷售價格、公證書中記載的教材下載數量，酌情確定賠償數額共約1.5萬元。
大原則：
北京市高院去年初出臺了一個《關于確定著作權侵權損害賠償責任的指導意見》對常見侵權賠償數額的確定問題在司法上較為適用。
《指導意見》規(guī)定：人民法院確定的侵權賠償數額應當能夠全面而充分地彌補原告因被侵權而受到的損失，即體現的是“全面賠償原則”。
在原告訴訟請求數額的范圍內，如有證據表明被告侵權所得高于原告實際損失的，可以將被告侵權所得作為賠償數額。確定著作權侵權損害賠償數額的主要方法有：（一）權利人的實際損失；（二）侵權人的違法所得；（三）法定賠償。對權利人的實際損失和侵權人的違法所得可以基本查清，或者根據案件的具體情況，依據充分證據，運用市場規(guī)律，可以對賠償數額予以確定的，不應直接適用法定賠償方法。對于 “權利人的實際損失”、“侵權人的違法所得” 、“法定賠償”《指導意見》均有具體的規(guī)定。
《指導意見》中有一條：二審訴訟期間原告損失擴大需要列入賠償范圍的，二審法院應當就賠償數額進行調解，調解不成的，可以就賠償數額重新作出判決。